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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萨益多的故事

陈惠中 发布时间:2018-01-30 09:33:00来源: 中国西藏

  孔萨益多先生原名益西多吉,1916年出生在西藏日喀则地区江孜县的一个普通的农民家里。当他还不满7岁时,被在扎什伦布寺里当铁棒喇嘛的叔叔古操接进扎寺学习藏文念经。他和几位年长的师兄同拜一位年迈的喇嘛为师,开始了学经生活。一年后,经过考试,益西多吉成为寺里正式的扎巴。

  一天清晨,扎什伦布寺里没有了往日抑扬顿挫的念经声,喇嘛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神态严肃而紧张地低声议论着什么。好奇的益西多吉去问师傅,才得知九世班禅大师夜里带着10多个待从,星夜出寺逃往内地。3日后,扎寺堪布会议厅的主要成员及侍从100余人也乘夜骑马,尾随班禅一行北去。

  就在班禅出走内地半年后的一天傍晚,叔叔古操喇嘛悄悄找到益西,轻声问他:“多吉,你想不想到内地去?要不要去追随班禅大师?”益西多吉连想也没多想,就大声说:“要去,我要去!”

  原来,班禅一行历经了千辛万苦的出逃历程后,于1925年1月到达北京,被段祺瑞政府安排驻锡中南海瀛木台班禅行辕,并批准班禅在北京、青海、四川、辽宁设立办事处。随班禅逃到内地的扎寺僧官多是年迈的喇嘛,再加上语言不通等问题,班禅深感不便。因此,当他在北京安顿下来后,就潜派属下,经印度进西藏到扎寺送信,要寺里的喇嘛秘密安排一批青少年到内地,培养能文能武的接班人。为此,扎寺作了精心的安排,分批把寺里一些青少年送到内地。

  两天后,益西多吉和几个师兄改装后随着叔叔悄然离开扎寺,跟着一队骡帮向南走去。相隔70余年,至今他还依稀记得当年坐在骡架上,伴随着骡铃声,一步一步远离巍峨辉煌扎什伦布寺的情景。他没有想到,这一别就再也没有回去,再也没有见到阿妈阿爸。

  在九世班禅身边

  扎什伦布寺的僧人们经江孜、亚东,出境到印度噶伦堡后改乘火车到加尔各答,再乘海轮过槟榔屿、新加坡、香港到天津。经过一个多月的旅程,他们终于到了北京,来到了班禅大师的身旁。这时,益西多吉还不满10岁,是班禅行辕中最年轻的一名成员。班禅行辕堪布会议厅特别指定秘书长王乐阶和另一名堪布作他们的监护人,负责他们的生活起居。

  为了克服语言障碍,班禅行辕请来一位叫金醒悟的汉族老先生教授这批藏族青年汉语。半年后,他们又进入由佛教徒、河南军阀熊希龄创办的北京香山慈幼院读书。在这所西式学堂里,他们学语文、数学等课程,逐渐能讲一口流利的汉语。两年后,班禅行辕应阎锡山之邀,将他们送入由阎开办的太原北方军官学校学习军事。到1931年初他们毕业回到班禅行辕时,年仅15岁的益西多吉已成为班禅身边一名身强体健、英姿焕发的青年侍卫军官了。

  1928年国民政府成立,九世班禅派人前往祝贺,并与之建立联系,1931年5月,班禅应国民政府邀请,由沈阳到南京参加国民会议。益西多吉随班禅行辕官员一起前往。在南京,他耳闻目睹了班禅在国民会议上呼吁重视酉藏问题,巩固边疆,并受到与会者欢迎的情景。是年7月,国民政府正式册封第九世班禅为“护国宣化广慧大师”,并颁赐玉册和玉印。

  1931年9月,班禅大师正在内蒙古海拉尔为蒙古族群众讲经、摸顶,日本帝国主义制造了旨在灭亡中国的“九一八事变”,并迅速占领东北三省。班禅面临着被日军扣押的危险。为确保安全,班禅行辕派秘书长王乐阶到已被日军占领的长春、沈阳去打探,益西多吉随同前往。所到之处,他们亲眼见到日本侵略军的粗暴和野蛮罪行。为了安全起见,班禅一行从呼伦贝尔沿中蒙边界南行,途经没有人烟、辽阔无垠的大草原,疾行12日,方才脱离险境。1933年10月底,第十三世达赖在拉萨布达拉宫圆寂。摄政的热振活佛派员到南京迎请班禅大师回藏。为此,班禅行辕积极做好返藏的准备。国民政府支持班禅回藏,安排了护送专使。另装备成立了一支300人的侍卫队和一支数百人的仪仗队,统归班禅行辕指挥。益西多吉被任命为侍卫队少校分队长,官居七品。

  1936年12月中旬,九世班禅一行浩浩荡荡取道甘肃、青海向西藏前进。班禅行辕人马进抵青海玉树,眼看西藏就在前面,忽遇西藏噶厦政府派人拦驾,宣称:蒙汉官兵不得擅越藏境一步,否则将坚决抗拒。

  班禅大师回藏被阻,心情沉重,悲愤交加,即染重病,于1937年12月1日在玉树寺拉加颇章宫中圆寂,终年55岁。大师弥留之际,益西多吉守候在宫外,悲切至极,心中无限惆怅。

  与女土司的婚事

  班禅大师圆寂后,班禅行辕在回藏无望的情况下,决定迁移康定。行抵甘孜时,受到当地僧俗的迎接和挽留,班禅行辕便决定暂留甘孜,九世班禅佛柩停放甘孜寺。甘孜当地有一个年轻的女土司叫孔萨·德钦旺姆。由于地方与班禅行辕的关系友好,女土司经常邀请行辕上层人士去土司官寨作客、打麻将,益西多吉也在其中。当时益西多吉21岁,德钦旺姆20岁,两人年龄相近,话也投机,很快便热络起来。后来越谈越亲切,彼此间便有了爱意。相处时间久了,便谈到了婚姻之事。德钦旺姆托叔叔香根活佛到班禅行辕提亲。当地军阀刘文辉得知这一消息后,担心班禅行辕官员与土司联姻,会危及他在康北的利益,因此竭力反对。

  1938年秋,孔萨土司下属大小头人齐聚官寨,庆贺女土司的婚礼。突然,甘孜县长章家麟率一营兵力包围了官寨,缴械了官寨内所有人员的枪枝,将?;榈娜嗽比壳惭撼稣?,仅把德钦旺姆扣押软禁在官寨内。

  后来县政府宣布:德钦旺姆婚姻大事没有出具正式报告,更未得到批准,因此扣押期为一年,并交出土司权力和印章,罚银两千品。一年后,县政府不仅没有如期释放德钦旺姆,反而宣称:要释放德钦旺姆,必须要班禅行辕离开甘孜。

  1939年12月7日,甘孜寺庙喇嘛、群众在班禅行辕的组织下,数千人向刘部815团部、县政府和孔萨官寨发起武装进攻。益西多吉一马当先,冲在前面。经过数天激战,团长和县长投降,德钦旺姆终于被救。不久,刘文辉集结部队大规模进行反攻,班辕和地方僧俗不堪正规军队一击,只得连夜抬着班禅佛柩转移到青海玉树。

  半个月后,益西多吉和德钦旺姆历尽劫难,在玉树地区的称多县举行婚礼,终成眷属。益西多吉承袭土司封号,更名孔萨益多。

  婚后,孔萨夫妇先后在玉树、西宁等地过着飘泊的生活。直到1948年秋,在德钦旺姆的舅舅降央庆泽活佛的斡旋下,最终得到刘文辉的首肯,孔萨夫妇带着子女回到离居8年的甘孜。

  与十世班禅大师的交往

  1940年初,班禅行辕从甘孜重返青海后,在堪布会议厅主持下,开始着手第九世班禅转世灵童的寻访准备工作。在国民政府中央的干涉和班辕的积极努力下,九世班禅的法体在外飘泊了4年后终于在1941年2月被运回他的驻锡地扎什伦布寺。


1986年,十世班禅到康定时,专门看望了孔萨益多全家??兹娑嗵峁?/p>

  这年4月,班禅堪布会议厅敦请国民党中央批准??荚谇嗪?、甘肃进行艰难的九世班禅转世灵童的寻访工作。经过数年,班禅堪布会议厅最终确认:1938年2月在青海省循化县温都乡玛日村降生的官保慈丹为九世班禅转世灵童真身。并报中央政府等候批准,同时迎请到青海塔尔寺供养。

  此时,随班禅行辕逃到青海的孔萨夫妇正在为能早日重返甘孜而四处奔走。1943年秋,巳有了两个孩子的孔萨夫妇全家来到西宁塔尔寺,住在一所由班禅堪布厅派人严密保卫的院子里。当他们得知九世班禅灵童官保慈丹就住在这所院内时,非常激动,全家拜见灵童,竭诚顶礼??兹娑嗫吹?岁的灵童言谈举止庄重,感到异常亲切,不觉肃然起敬。他请人拍下了灵童和长子孔萨扎吉在一起的相片可算得上是十世班禅最早的一张留影。

  1949年6月3日,由国民政府代总统李宗仁签署命令:正式批准官保慈丹为第十世班禅额尔德尼,免于金瓶掣签。

  1950年3月,康定解放??兹娑嘤胪啡讼沧瓮茸槌煽当比嗣裰戮赐?,前往康定迎接解放军和庆??刀ň芑岢闪?。当年冬季,他作为民族上层人士代表,参加了西康省藏族区域人民代表协商会议和西康藏族区域自治政府,被任命为文教处副处长。在党的统一战线方针政策指引下和党的教育下,孔萨先生的思想觉悟和认识有了很大的提高。1956年,西康藏区开始实行伟大的民主改革运动,他被安排在领导岗位上,先后曾担任甘孜州政府副秘书长、州政协副主席、副州长、州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四川省政府委员、省人大常委会常委等职。

  1954年9月,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在北京隆重召开。第十世班禅额尔德尼与第十四世达赖喇嘛均当选为全国人大代表,进京参加这次盛会??兹娑啾谎∨晌蠡峁ぷ魅嗽?,到北京担任会议期间的翻译工作。他到北京刚住宿下来,就急不可待地去拜见班禅大师。班禅一行住在北京西郊的畅观楼。当大师的随员将他介绍给班禅大师时,大师十分高兴,不停地向他问这问那??兹娑喟炎约憾嗄瓯4娴拇笫?岁时与孔萨先生长子在西宁塔尔寺的合影的照片送给班禅大师。大师看着照片,情不自禁笑出声来。随同大师到京的随员许多是当年班禅行辕的成员,故人相见分外亲切。这天,大师挽留孔萨益多在一起吃饭,临别送给他一身纯毛衣料。

  1982年作为全国人大副委员长的班禅大师在甘肃拉卜楞寺视察后,又到四川阿坝州进行视察,并为成千上万的藏族群众摸顶赐福。班禅大师到成都后接见了省内民族宗教代表人士。在甘孜州工作的孔萨益多也专程从康定赶来,见到了相隔28年的班禅大师。

  1986年班禅大师到四川甘孜州视察。已任州领导工作的孔萨益多和州里的党政领导一同到二郎山顶迎接。当班禅大师走下车时,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大师眼中露出兴奋的神采,口中“呀、呀、呀!”地向他走来,高兴地接受他敬献的哈达,随后回赠他一条哈达。到了康定,大师除了工作外,还专门抽时间来到孔萨先生家里做客,并与他全家合影留念。在以后几天的视察中,孔萨益多始终陪同在班禅大师身旁。大师每到一处,路上总有几百上千名骑手相随和数以万计的欢迎群众。他看到了大师不辞辛劳地给群众摸顶示福,听到了大师为信教群众讲经、讲党的政策、讲祖国的统一、民族的团结。他为大师的一言一行所感动,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敬仰。

  1988年12月底,孔萨先生在接到班禅大师从北京发来的大红请帖,邀请他去西藏参加由班禅大师在日喀则扎什伦布寺主持五至九世班禅遗体合葬灵塔祀殿——班禅东陵扎什南捷开光典礼。由于工作繁忙,他没能去参加这个盛典。

  1989年1月28日,一个噩耗从日喀则传来:第十世班禅因心脏病突发,经抢救无效,圆寂于扎什伦布寺新宫德钦格桑颇章。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孔萨益多悲痛万分,老泪纵横,他手捧着大师生前相赠的哈达、寄送的请帖,陷入无尽的思念之中,他从心底企盼,希望班禅大师英灵早日转世,乘愿再来。

  2005年,曾任九世班禅侍卫长的孔萨益多老人终于在90岁高龄时,了却了心愿,拜见了十一世班禅。

(责编: 李元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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